第十章,4(1/2)
榕树翻一翻眼儿:“他这几天都在玩儿泥巴呢!”
曹景又道:“人,不是你们救走的?”
兆学疚和榕树面面相觑,一脸毫无造作的茫然。
“嘛人?”
曹景连忙喝茶,岔开去:“好了好了,不知道最好,古人得好,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一个国家总该有个国法,像你这样儿的大家吱吱喳喳地谈论国事儿,今天骂政府,明天谈革命,哼,恐怕国没有救成,国家的次序早已经乱了”
兆学疚自然寸步不让地驳上:“你开口古人闭口圣贤,你知道古人和圣贤讲的话里面,有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这一句儿没有?”
“好了好了,那什么,你继续!”
“就是拿交情儿换钱呗!”榕树**裸地道。
兆学疚也跟着无赖: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!曹叔哥,我方才远了,没清楚——不是我哥的交情儿!那段老哥上天津投军时,由老爹送着,回乡时,老爷子带了好些儿生丝儿和布儿,准备给儿子成亲用,不料行到合肥西郊七里塘,被同行的商贩一股脑儿给谋了,他娘拉着儿子报案,地方官员也不中用,是我爹派人查问,才缉获了真凶正法。所以,段合肥记恩,到我出世时,就送了我一个金锁儿,算是许了一个愿儿,要护我成长……金锁儿我好好的带着呢!”
榕树大喜,白森森的脸居然也放出了金灿灿的光彩,曹景却气得发怔,他怒道:“前程儿你不要,你就要钱?!”
兆学疚果真就摇头:“现在要钱,别的再。前程儿我就自己谋,不要他的。你们北洋那一套儿,谁都有些儿传统武人的刚硬和忠勇,不见得都不好,谁都是想武力统一,自个儿又不行,各个阀系儿都巴一个外国来帮着傍着,就算你不是卖国求荣好了,人家也巴不得支持你们照死里打,结果打来打去打,人家是越来越肥,你们自个儿倒成一锅儿滚汤儿老鼠了!曹叔哥,你别气,你气得吐血,有些儿话儿该我还是得。”
曹景口唇只管抖呀抖,全身都抖,一时没法儿语言动作,兆学疚和榕树悠悠地喝茶,这时,忽然就见里面摔出一个人来,滚了几下,滚到跟前来了。
一心跟着跳出来,笑嘻嘻地道:“哥哥,这夫子骂你,我才跌他一跤的。”
榕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赶上去要踢,却是曹景一把拦下了,双手把人扶起来,两人对视,只是不话。
“咦?嘛情况?他谁?”
兆学疚和一心都摇头。
“他谁?”
曹景的眼睛瞪得一下,又连忙转开,他淡淡地道:“一个故人,坐,夫子,请坐。”
那夫子果然正一正衣衫儿,款款地坐下。
兆学疚打量他,一脸真实的狐疑,只怕多少也知些细备儿,只睁着眼儿白赖:“家里怎么来了客人?一心,看你把人摔的,快快扶回去,与柳生下棋吧!”
那夫子被一心跌那一跤儿,心里未尝不慌,不是怕,只是失了面子。见一心又笑嘻嘻地上来,连忙站起来,就走。曹景只好眼睁睁地看他去了。
兆学疚未与榕树达成共识儿,而东窗事儿发,自然着急,榕树本能地嗅到有些儿猫腻儿,便不听兆学疚罗嗦,只瞪了他一眼,转而对上曹景,就换了一张苦瓜儿脸,上前拉了他的衣角儿,开始大吐苦水儿:“曹老哇!田中老大——兄弟我难啊!这段儿时间世面儿不太平,三不管就不好管,多了这许多生人,许多事儿我这个老大也做不了主儿,这不……”
原来田中龙一的身影正在隔院阁楼的窗儿前观望,这一切早也落了他的眼内,当下就连带着放到了他的算计中!兆学疚暗暗咬牙,自己居然忘记把那个窗口钉死了!
曹景忙不达地躲开榕树的手,兆学疚瞪大眼睛,嘴角儿上扬,有点儿不好意思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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