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隐士5(1/2)

伏翼一脸为难,吞吞吐吐地回禀:“寨主,潘二带的人马压后,未到。田少带了几十号人为先锋,就驻扎在边城,随身带了火器,都还讲着几分乡土情面,没有扰民,也不见得就要打……你晓得的,他们在妆园,秋老板在那里,要顾及妆园与秋老板的安全,田少就与我做了个买卖,要我,告诉你一桩事……”

“!”

伏翼看看关鑫,又看看他哥那边,最后甚至看了看围观的寨民,一脸为难。

“!”

榕树也等得不耐烦了。

“!!”

所有的人都好奇了。

“他要我告诉你,你亲生的爹是谁……”

……

关鑫再料不到会是这句话,这个问题措手不及地在光天化日底下被提了出来,不清是屈辱还是怯懦,耳边惘惘的,是风声?是流水声?只感到声音在滑行,并在无休止地滚滚流动,这好像他的生命、她的生命以及难以数计的生命,都从他的面前匆匆奔去,直抵山谷下面,进入乌黑的深潭,像流水那样听之任之,默默无言,像流水那样……但眼前的这一刻,却是如何也躲不过的——

“你爹原来是梯玛,四下里走动,很得人尊敬,所以你娘一直不能声张,后来土司家灭了,他就又来到这边城,寻到你,一直悉心教导,间或也回去照顾你娘,和田少的生活,那时,你娘养了一只狗,它得了主人的仇恨,曾经发狠咬伤了他一条腿,于是他就化名叫吕子……”

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没有他挖不到的**——伏翼。

他与山民自然融合,有着农民的狡黜和机敏,良心和野性,他锋芒或许不如其它弟兄耀眼,却是那么的憨厚可靠,就如同这大地一样,厚积薄发,蕴含着最原始而神秘的力量。

关鑫甚至没有疑问的余地,只茫然失神地站在那儿,脑子里一片空白,脉搏“咚咚”地跳动着,像是四处田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混响,脚下的泥土比水波更绵软,青翠的竹林在他眼里成了浩瀚的碧色浪涛,汹涌而来,脑海中留存的记忆和意识,刹那间全部蹦了出来,好似烟火喷射的无数火星。

其实,或许他潜意识里早晓得的,就在关二银一身耀眼的焰火退去的时候,吕子就淡然高远地以老师的身份,站了出来,填补了他对父爱的渴求。他崇拜他,爱戴他,感激他……但他完没有料到,这些感情会以如此突如其来的方式,以另一种名义,被正名,被篡改,感情,变了味了……

就在这寂静而难捱的一刻里,在那高远的楼顶上,听着传来了他爹关二银永远带着七分醉熏的歌声:“同喝一口水井水,同踩岩板路一根;同村同寨十几年,同玩同耍长成人。日同板凳坐啊,夜同油灯过;织麻同麻篮啊,磨坊同扼磨,摇篮还在耳边响,郎为姐姐熬白了头,我的姐唉,衔泥何时得回头?……”

关鑫手中的木拐就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地上,他惊慌失措地躲避着吕子复杂的目光,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,他只想寻一个地方,好把自己彻彻底底的隐藏起来!

他越开众人,走呀走,走呀走,直到顺着那游弋的歌声,寻到了那醉晕晕的关二银,他的心,才似乎忽然明白了过来,原来自己一直要寻的依赖和保护,竟然是这个自己早已看不上的人!

此刻,关二银已经不在楼头,而来到了后寨的溪石边,眯着眼睛,仰天而卧。

关鑫空惘的心忽然就宁帖了下来,学着他的样子,躺倒在溪边的石头上,枕着掌心仰卧着,潸潸的流水声,只在头下。他看着异常辽阔的天空,徐缓地移动着,舒展着流云,哀愁像石块似的压在心头,委屈和羞愤如泉奔涌而出——

“关二银关二银关二银!你为啥子要骗老子!你压根不是我爹,你既然晓得为啥子不早早告诉我?你这老牯子老赖皮,你吹吧你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 请记住【手足无衣】最新更新章节〖第十四章隐士5〗地址https://wap.1234u.net/book/48/48667/20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