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,巫女5(1/2)
椒椒适应不了如此变故,心空惘着,不知如何自处,只惘然地顺着歌声而去——那歌声之美使椒椒的喉咙也感到梗塞了,她同时感到一种强烈而痛苦的渴望,渴望了解歌中的那种爱,那种如此惨烈、如此肆意的爱。
有时候,一段优美的音乐,或者一处幽静的所在的潺潺水声,或者一朵花的芳香,甚或一句熟悉的话,都会忽然唤起对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的情景的模糊回忆,它们会像一阵轻风飘然消散,但看来总有早已逝去的,比较深刻的往事刹那间出现在脑海中,才能唤起这种回忆,否则单靠凭空臆想,那么,无论怎样绞尽脑汁也决计想不出来……
椒椒不晓得该如何跟这湘夫人打交道,她只默默地转身放下了背篓,在溪涧下游临时垒个泥土坝,将背篓里的辣蓼叶子一把一把地掏了出来,又把叶子的汁一点一点地揉进水中……溪涧上也浮了些桃花的花瓣,原来在溪涧的另一侧,又盘着几株老桃,溪水十分见清澈,映衬着人面桃花——溪面上光影一闪,忽然又见多了一个梨花般的倒影。
多了一双手去揉那叶汁子,那绿色的浑浊荡漾得浓了些,那镜似地倒影着的花容倩影就扰了乱了,如同椒椒的心,她的明澈的眼眸里涌动着红色的浪潮,她的胸臆间被挤压催逼得难受,于是她胡乱发了脾气,道:“你别来惹我,你是万人敬仰的湘夫人,我是个弄蛇的巫女,不走一道,你不了我,再在理也是对牛弹琴,春风不入驴耳;你也管不了我,惹得我狠了……”
“你就放蛇?你不是放过了么,在妆园。”
椒椒头一次在口头上被噎,一时发急,红着眼瞪人,湘夫人只镇静地望着她,意味深长地道:“椒椒,我们都是女人家,在这乱世,只得依仗本事撑着自己的天地,我敬你爱你知你惜你,可不意味着我就怕你……你需晓得,我这番名头的由来,就是去年蝗虫成灾之时成的功果。蛇在西方最著名的事件是诱惑了夏娃吃智慧树的苹果,蛇代表了罪恶的诱惑。椒椒妹子,你晓得蛇又滑又长还有毒牙,对人威胁很大。可人要被逼着了,就够勇气豁出去,把神出鬼没,阴柔狠毒的蛇类烹以鼎鼐当菜肴当补品当酒酿,你觉得你的蛇儿再狠再多,能比那山洪一样滚滚而来的蝗虫还多么?”
椒椒记得她在妆园的一番做作,不由得又怕又气,只浑身发抖,湘夫人不理她,又淡淡地道:“再这巫女,放蛊,你晓得多少就敢随便区处!蛊在俗称‘草鬼’,它只寄附于女子身上,危害他人,因此那些放蛊的妇女,又被称为‘草鬼婆’。蛊婆什么样子的呢?眼睛红红的,不爱讲太多话。传言如果蛊婆要寻传人,她就可能暗中对相中的人施法,于是,村里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下一任蛊婆,常常告诫她们对蛊婆要绕道行之,不能有丝毫懈怠,更别接触或交谈了。蛊惑的词语似乎也来源与此,不过蛊惑别人的同时,却很容易陷入蛊惑的本身。蛊看中了谁,即爱上了谁,就叫它的主人放蛊给谁。不然,蛊就要它主人的命。所以有蛊者不得不放。苗族民间就流传这样一则放蛊的故事:从前有位有盅的母亲,盅看上了她的儿子,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她的儿子。但是,盅把她啮得很凶,没有办法,她才答应放蛊害儿子。当这位母亲同她的盅这些话的时候,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。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,等待她丈夫割草回来时,把这事告诉了他,并妈妈炒的那一碗留给他的鸡蛋,回去后千万不要吃。完后,儿媳妇就先回家去,烧了一大锅开水。等一会儿子回到家来,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。儿媳妇,鸡蛋冷了,等热一热再吃。着把锅盖揭开,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,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,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。过一会没动静了,揭开锅盖来看,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。”
到这里,她渐渐声色俱厉:“你晓得轻重吗?你硬以草鬼婆自居,是要人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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