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,湘夫人7(1/2)
兆学疚与榕树就躺坐在这楼顶上,喝着香甜芳洌的好酒,坐看好戏。
他们当然看不到楼里新娘子的妆容,但只看人们的动静反应,就能猜到了其中的艳色。兆学疚不无遗憾地啧啧叹息,“啧啧,我也好想参与啊!老大,现在没有旁人,你告诉我不要紧,嘿嘿,老大,你快十八了吧?听古人,这是弱冠之年,你虽然是老大,可我年岁比你们都大些,嘿嘿,这个知情慕色的年纪,得有个人提点你才是。你有没有……晓得思春了吗?”
榕树万没料到他冒出这么一句来,幸而他总是一脸青黑斑纹,也看不出是否脸红了,当下就恼,他作势要踹:“要我成全你?”
兆学疚连忙止住那满脸春意荡漾的笑,一本正经地介绍道:“打住打住!老大,你看,这抢亲是苗家一种比较野蛮的仪式,新郎的抢亲队几乎是横冲直撞闯入人群,待攻破道道人墙防线,再成功冲进待嫁房时扛起新娘就跑,整个过程虽热火朝天、喜气洋溢,但新娘多多少少会受点伤……”
这时,人群越发汹涌,两路人马各自开始介入,兆学疚与榕树居高临下,倒好分辨那田忌的手下与关家寨的勇士们在人群中扑打纠缠,锣鼓喧天淹没了他们斗殴的声音,当有人倒地,就算是被排除了继续的权利,百姓中不乏热心的就一拥而上,将人拖下,扔到一旁,随之再回来凑热闹。
兆学疚又道:“看,就是这样,百姓们这么热心,那是因为新郎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,就得收买他们……据为了迎娶新娘过门,得向全城百姓发放银两,出手甚为阔绰哟!当然,这些男人是不会进来的,他们只是开路的先锋,最终能进入房间的,只是最勇猛的其中一位准新郎。所以苗家寨的男子各个身体强壮,体弱多病的男子根本娶不到妻子。不过,若是女方父母早已看中的准新郎来抢,也就会偷偷舞弊,暗中放行。当然,万一杀出黑马也有可能……其实苗家女子很愿意被多方男子争抢,无人争抢的女子,婚后会被男方嫌弃的。”
这时,为田忌开路的精锐分队已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“血”路,那梯玛就跟在他前后撒钱,百姓们乐得哄抢,也渐渐让开了路。
兆学疚又啧啧赞叹:“无钱不聚兵,田少倒真是有钱人!到底是比较职业的打手,又比民兵要狠勇些。不过田少不走私、不打劫,以正道自居,人又清高,也不见做生意,倒靠什么谋生呢?这倒是个悬念。”
榕树闻言也把眉头皱成一团,心里暗暗记下,想着回头就让伏翼好好打探一下,不能打无准备之仗。
田忌优雅的迈入妆园的门槛,边走边将蝴蝶银环套在手腕上,他的手下迅速封堵在门前,大方地撒着买路的银钱。
兆学疚热心地指着田忌的手腕解释:“看,那是蝴蝶银环,是抢亲者必须佩带的装饰物,更是苗家寨的抢亲规矩,以免路人甲吃饱饭没事干也来抢着玩。”
看来抢亲已无悬念,大伙都昂头去看前楼,新娘子依然婷婷地站在楼前,只等着田忌上楼去,在众目睽睽下抱起新娘子归去。
田忌已经一级一级地踏上楼梯,他的血管疯狂地搏动着,血液如火般烧,思想好像飞鸟似的只是不断回旋,听起来像鼓声,像深沉的,隐藏的,秘密的,原始的情感在他体内烧——虽是一场争斗,但青年男子,对这样一场婚宴,如此的美人,又如何能没有正常的搏动?
田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鼓,而那鼓点越来越急,等他站到楼前的时候,他忽然醒悟那鼓点,原来竟是奔马!
兆学疚就叹息,看一眼榕树,竟然酸溜溜地道:“老大,我还记得,当时你爹就这样奔马而来,把我嫂娘抢走的。”
榕树瞪他一眼,又听他呆呆地道:“历史总爱重演,但更爱发展,苗人初时肯定没有料到,后来这抢亲就发展成了更霸道的土司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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